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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乐器-或许柳宗元此番垂钓的目的本就不是“闲来垂钓碧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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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的雪不比北方,它更加濕潤而沉重,落在山間樹間,卻無法染白南國的河流。在一片白芒中的清流邊,這樣一次垂釣,個中意義怕是只有柳公自己最懂吧。

這三種樂器在中唐及以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盛行於全國特別是邊塞地區。唐朝曾歷繁盛,人們鐘愛的樂器自然不似宋代嗚咽的洞簫與陶塤,而是聲音洪亮高昂並富有激情、指法花炫多變並具觀賞價值的樂器,演奏出的曲目或宏大或靡靡,如《秦王破陣樂》和《霓裳羽衣曲》,儘管早已失傳,相關古籍文獻的記載仍足以填補人們的想象。在大漠無邊的塞外,漫天飛雪早已染白了沙海,岑參帳內的樂師大抵不多,但取樂的效果確是不減的。輕攏慢拈者,鼓腮換氣者,抽弓壓弦者,就像今天的室內樂(在比較小的場所演奏的音樂)。樂師們陶醉在自己的韻律中,全然忘記來時的寒冷;岑參與友人把樂曲和著美酒一併飲下,他們微醺的臉上掛著笑意,暫時忘卻了此後飛雪中的別離。

垂釣,重在一個安靜的環境和全無浮躁的心。在“鳥飛絕”且“人蹤滅”的山間小溪上,可遮風擋雪的蓑衣斗笠上或已接上了一層薄薄的清霜。這種頭頂尖尖、周身蓬刺的打扮,讓扮成漁人的詩人看起來如同褐色的刺蝟,堅硬的刺甲之下往往藏著一具脆弱而易感的軀體。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垂釣是消磨時間的上佳選擇,特別是在了無生趣的冬日。冬釣比起其他時節的垂釣更具挑戰和樂趣,垂釣者不僅要耐得住寂寞,還要難得住寒冷。

岑參的“忽如春風”與“萬樹梨花”向來為世人稱頌。其實,“中軍置酒”四句也是一句反應唐代冬日軍中接風送行宴飲活動的神來之筆。軍營大帳內觥籌交錯,弓弦舞動,一派熱鬧,帳外轅門落雪,紅旗不展,一派清冷。而此四句中的第二句被三種樂器占據,足以說明這些笙簫管弦是帳內非常重要的“主角”。冬日蕭索,杯中之物暖的是人的身,宮商徴羽暖的是人的心。胡琴聲嘶啞而洪亮,綿長顫動;琵琶聲細碎卻清晰,急緩交雜;羌笛聲婉轉且悠揚,如泣如訴。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從《小石潭記》就不難看出,柳宗元時常“發獃”,喜歡一個人在安靜之所在獨處。頗富聲色的輕歌曼舞不足以讓柳宗元在冬日里感受到快意,靜謐的山水間或許更能真正地放空自己。而沒有什麼活動比垂釣更適合喜歡“發獃”的人。釣線浸入寒冷的水中,靜待魚兒上鉤的時候,時間便真正地屬於自己了。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不想。或許柳宗元此番垂釣的目的本就不是“閑來垂釣碧溪上”,而是拋出了無餌之鉤,等待上蒼次給自己薑尚那般機遇。

桂下漫筆飄雪之日最是安寧,也最是孤寂。在千百年前那些聊以消遣的事與物屈指可數的年代,上至王侯將相,下至市井小民,憑窗觀雪,在那肅穆卻又祥和的氣氛里,心頭總是五味雜陳。岑參雪中送友,梨花般的浪漫終被馬蹄印般的惆悵取代;柳宗元雪中戴笠,在全無鳥鳴人語的山谷里擺出悠閑的姿態,醞釀一腔落寞與憂郁;張岱望雪亭中,有知己鋪氈對坐,有童子把壺燙酒,歡愉之外,只有隱隱作痛的故國之思最是真實。雪對人們的情緒與心事進行著撩撥與召喚,人們想盡辦法借助外物從中“脫身”。何以消雪愁?可憑弦與鉤。